刚才和陆凡的短暂接触,他们都反复确认了这一点。
鸿蒙紫气在过去存在于陆凡身上。
在现在不存在。
在未来是否存在,本来是个无法被确定的疑问。
但这下,算是证实了!
只是......
这三位屹立在洪荒顶点的圣人,心中几乎在同时升起了一个相同的念头:
“这紫气......感觉不太对劲。”
他们是实打实炼化过鸿蒙紫气,以身合天道的人。
对那东西的气息,他们比谁都熟悉。
画面里那缕紫气,看着毫无破绽,连大道共鸣的波动都模拟得天衣无缝,足以骗过在场所有的准圣。
但在圣人的法眼看来,那缕紫气虽然完美,却似乎少了一点......岁月的沉淀与天道底层的厚重感。
像是个做的和真品完全一样的仿品。
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是大兄用了什么瞒天过海的遮掩之术,连我也给瞒过去了?”
元始天尊心中暗自思忖。
“元始和老子这两个老狐狸,在这紫气上到底动了什么手脚?看着真真假假,故弄玄虚。”
通天教主冷眼旁观,在心底冷哼。
“三清的算计果然深不可测,这倒果为因的手段,竟连老衲都看不通透。”
准提圣人默默推演,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
三位圣人互相防备,互相猜忌。
裂缝的画面中。
“嗡嗡......”
那缕紫气灵动地绕着他的脑袋转了两圈,似乎想要钻进他的眉心,助他堪破这最后的虚妄,证道成圣。
可陆凡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随手挥了挥那只枯瘦脏污的巴掌。
“去去去......边儿待着去。”
他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晃眼。碍事。”
“嘶——!”
南天门外,不知多少大能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可是鸿蒙紫气啊!
你当是赶蚊子呢?!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缕紫气被他这么一挥,竟然乖乖地退到了三尺开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敢再上前打扰。
陆凡看着紫气,疯疯癫癫地笑了笑,然后不知道是在梦呓,又或是向这死寂洪荒发出叩问。
“圣?何以为圣?又度何人?”
这个问题抛出来,在过去观看这一幕的神仙们,皆是一怔。
“天有九重,地有十类,乾坤方圆,阴阳有别。”
广成子的脑子里闪过当初老师的教诲。
“这世间万物从盘古开天那一刻起,便注定有轻重贵贱之分。”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代天阐明天理,体察宇宙运行之秩序,将这尊卑贵贱的纲纪死死地定在这洪荒大地上,使日月不乱其轨,使四季不乱其序。”
“这制心一处,划定法界之规的人,便是圣。”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孑然一身的疯道人,心中无悲无喜。
“又度何人?”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一线生机,岂是路边野草皆可妄图沾染的?”
“我玄门正宗,度的是那等顺天应时,身怀无上根骨,明辨是非顺逆的福泽之子。”
“度的是那些能承接天命,维护这方天地长治久安的明慧之人。”
“至于那些如同蝼蚁般在泥水里打滚的凡夫俗子,披毛戴角之辈,他们的宿命本就是在大道的轮转中随波逐流,这天下只要有规矩压着,他们便能安分繁衍。”
“这天地本就不该度尽每一个人,若是人人都度,这三界的尊卑谁来守?这天庭的香火谁来供?”
“大劫之下,适者生存,这本就是不可违逆的天数,问度何人,实乃痴人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