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在意
这话说得……许观月强忍住笑意,小声澄清:“他不是我的朋友,是游宴津的。”
“Shit!”温清徽低声骂了句脏话,随即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自己胸口,一脸庆幸,“还好我跑得快。真是苦了你了,观月,天天要跟这种品位的人打交道。”
两人的距离并不算远,包间里又安静,温清徽这番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不远处的仲明仪耳朵里。
仲明仪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开口:“这位小姐,看在我嫂子堂姐的份上,我才没有把你直接从门口扔出去。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措辞。”
温清徽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收敛,转过身极为鄙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看你这斤斤计较的样子,难怪只能搞出这种婚庆风格的装修。”
眼看两人针尖对麦芒,随时要吵起来,许观月连忙拉了拉温清徽的衣袖,主动转移话题:“堂姐,你什么时候来海城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到正事,温清徽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她凑到许观月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当然是来找人了。”
她顿了顿,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不确定:“不过我刚到,感觉直接去找人有点无聊,又怕对方是个大胖子、糙脚汉什么的,所以就想来这里跑两圈赛车,壮壮胆子。谁知道……这破地方还不让进。”
说完,温清徽又不解气地冲着仲明仪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仲明仪是谁,人精中的人精,立刻就听出了话里的关键信息。
他抱着臂,凉凉地笑了一声:“哟,温大小姐都多大了,还玩网恋奔现这一套?小心点,别回头被骗个五百万,喜提法制栏目专访。”
这番嘲讽精准地踩在了温清徽的雷点上,她顿时就火了,指着仲明仪骂道:“你闭上你的乌鸦嘴!”
许观月也觉得堂姐这个行为有点冒险,担忧地劝道:“堂姐,要不你先缓两天?等我这边事情忙完了,陪你一起去见,也好有个照应。”
温清徽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很靠谱,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些。
她亲昵地挽住许观月的胳膊:“那好,还是我们家观月心疼姐姐。”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阵引擎的巨大轰鸣声,宣告着公开赛正式开始了。
赛道上,几辆色彩鲜艳的赛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公开赛的表演性质占多数,场面很是热闹。
但温清徽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两眼,就兴致缺缺地转开了视线,嘟囔了一句:“切,就这水平?姐姐我跑得比他们好多了。”
仲明仪气得太阳穴直跳,很想怼她一句“你行你上啊”,但到底还是顾及着许观月的面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一场小风波暂时平息,许观月也在这时回到了游宴津的身边坐下。
她刚一落座,男人温热的大手便覆上了她的手背,继而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掌心,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游宴津侧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若有似无的醋意:“聊完终于想起你还有个老公了?”
许观月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粗粝摩挲感,心尖不由得颤了颤。
倒是没想到,在温清徽这个正牌前相亲对象面前,游宴津竟然还能有这种微妙的情绪。
她侧过头,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忍不住小声控诉道:“那可是我堂姐,好不容易见一面,多聊几句怎么了?”
游宴津顺着她的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正旁若无人翻看手机的温清徽。
他收回目光,指腹在许观月细嫩的掌心按了按,抿了下薄唇,语气微凉:“她太野了,你少跟她学。”
许观月大体“嗯”了一声,含糊地应应景。
但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一直是羡慕甚至崇拜温清徽的。
那种自由如风、敢爱敢恨,甚至敢在所有人面前悔婚远走高飞的性格,是她这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奢望。
她家跟温家只是沾着亲,家里人对她的冷漠态度给不了她任何底气去做冲动冒险的事情。
赛道上的比赛很快迎来了尾声,引擎的嘶吼逐渐平息。
许观月看得一半认真,一半思绪飘远。
仲明仪支持的车队最后险胜,拿了冠军。
看着心水的车队赢了球,他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些,暂时把那满屋子的红绸缎抛到了脑后,兴致冲冲地提议道:“既然赢了,中午我请客,宴津哥、嫂子,想去哪儿吃?”
许观月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温清徽,礼貌地询问:“堂姐,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温清徽头也没抬地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她收起手机,问了许观月下榻的酒店名字,随性地打了个哈欠,“我这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得先去睡会休息。”
临走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凑近许观月压低声音叮嘱道:“记住了,千万别让我家里那帮老头子知道我在海城,不然我这清静日子就到头了。”
许观月微微一笑,点头答应:“放心,我跟他们也没那么熟。”
温清徽对这个答案显然很满意,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午饭是在一家极其隐蔽的私人会所解决的。
吃完饭后,游宴津看了眼表,“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在外面吹太久风,回去了。”
仲明仪正好下午也没别的事,便主动承担起司机的职责:“行,那我先送你们回去,顺道去给我那车做个保养。”
车子一路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许观月回到顶层,却在路过隔壁时,发现温清徽果然已经大喇喇地入驻了这里剩下的另一间总统套房。
进了游宴津的房间。
许观月看着男人正在解袖扣的侧影,藏了许久的问题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你当初跟我堂姐相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话一出口,许观月自己都愣住了。
她可没忘记,在领证结婚之前,游宴津曾亲口告诉过她,和温家的联姻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此时的她并没意识到。
当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的过去有了对比和计较,那往往意味着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