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迷茫期
温清徽最见不得这种绿茶飘香的修罗场时刻。
她皱起秀眉,毫不客气地上下扫了祝芸一眼:“这位小姐,你谁啊?人家两口子证都领了,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你在这里说什么像不像的,是想排队等着当小三,还是想明着插足?”
祝芸被她这番抢白堵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咬住嘴唇,露出委屈模样,低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说个事实而已。”
“呵。”温清徽发出嘲讽意味的嗤笑。
也懒得再跟祝芸废话,直接转向游宴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游宴津,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现在处理好你自己的破事。我跟观月下午还有别的安排,没空在这看你们上演八点档。”
说完,她直接拉起还有些怔忡的许观月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路边走去。
眼看一场大误会就要就此生根发芽,仲明仪急得差点跳脚,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死皮赖脸地就追了上去。
“哎哎哎,嫂子!你们可千万别误会!”他拦在两人面前,急切地解释,“宴津哥跟那个女的真没什么!”
许观月停下脚步,神色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抬眸看着仲明仪,清晰地问道:“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
“前男女朋友!确实是有过那么一段!”仲明仪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又赶紧补充道,“但他们交往的时间特别特别短,我掐着指头算,估计连一个星期都不到就分开了!短到我都觉得那是宴津哥间歇性抽风,脑子不清醒才有的决定!”
温清徽听完这番话,却陷入了沉思。
她忽然想起什么,眯了眯眼,开口说道:“我记得,之前游宴津跟我相亲那会儿,圈子里就有传闻,说他心里一直藏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不会就是这个女的吧?”
“应该不至于。”仲明仪语气笃定地反驳道,“他们分开之后,宴津哥根本就没再提起过她一个字。那个祝芸不是去M国学画画还是搞艺术什么的吗?这几年宴津哥去那边出差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从来没听说他去看过她一次。这算哪门子的白月光?”
仲明仪的这番话,倒也算合情合理。
温清徽睨了他一眼,给出了个还算中肯的评价:“算你还有点脑子。”
就在这时,许观月口袋里的手机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游宴津发来的短信,“晚上回家,我跟你解释。”
许观月眸光微动,默默地将手机锁屏放回包里,整个过程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
她抬起头,看向依旧一脸紧张的仲明仪,语气平静道:“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会随便捕风捉影的人。”
听到这句保证,仲明仪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就好!嫂子你真是深明大义!”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一直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连忙找了个借口:“那什么,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逛街了。我先撤了!”
说完,他便脚底抹油般地开车离开了。
看着仲明仪的车汇入车流,温清徽收回视线,担忧地碰了碰许观月的胳膊:“你……真的还好吗?别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强撑着。”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为妹妹抱不平:“哎,也就是你这包子脾气,换作是我,刚才在那女的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时,我早就一杯水糊她脸上了!还替身?她配吗?”
许观月被她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逗得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说:“是真的还好。”
她整理着自己有些复杂的情绪,轻声道:“他莫名其妙地蹦出来这么个前女友,要说心里一点都不膈应,那肯定是假的。但……”
“……我稍微代入了一下,当初他知道霍景行回来时,大概也是跟我现在差不多的心情吧。所以,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我们俩好像扯平了。”
温清徽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确认她不像是在逞强撒谎后,忽然语出惊人,直直地看向她问道:“所以,你们这结婚也有段时间了,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算真正喜欢上他吧?”
许观月平心里猛地跳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我也说不上来。我已经很习惯有他的生活了,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其他方面,我们磨合得都还不错。但是……要说这是不是喜,我好像……还理不清自己的情绪。”
温清徽也算是了解许观月的性格。
自从当年她跟霍景行的那段感情无疾而终后,许观月在感情方面的自我保护意识就变得特别强,轻易不肯再将真心完全托付出去。
她理解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许观月的背:“那也正好,就趁着这个祝芸的出现,看看游宴津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打算怎么处理。”
温清徽在心里暗自思忖,搞不好,这还是促进他们两个人感情跃进的一个契机呢。
许观月收拾好心情,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陪着温清徽继续在商场里逛到了下午。
忽然,温清徽接到了个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她脸色一变,着急上火地跟许观月道了别,便匆匆忙忙地赶了回去。
瞬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许观月本来打算直接打车离开。
然而,在走出商场大门时,视线不经意间被不远处角落里摆放着的两台夹娃娃机吸引了。
她的脚步顿住。
几秒后,改变了主意,转身朝着那两台机器走了过去,想再消磨一些时间。
许观月读书那会儿就喜欢玩夹娃娃机,但技术向来不怎么样,十次里有九次都是白给。
这些年过去,这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爱好却保留了下来,成了她习惯在迷茫困惑时,用来放空和纾解情绪的一种方式。
她随便选了台机器,兑换了一盒游戏币。
玻璃橱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她的目光却锁定在了角落里唯一的那只胖企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