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颜看向凤冥,“他说的可是真的?”
凤冥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皇上和王爷是什么意思?”
“自然不会让上官毅得逞。”
“所以不久的将来,朝廷可能会有战争发生?”
这样的画面,简直让柳惜颜不敢想象。
偌大的凤朝江山一直处于太平盛世之中,老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已经多久不曾遭遇战争之苦。
如果上官毅真的在这个时候举兵造反……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一下子便纠结了起来。
“王妃,这些事情自有皇上和王爷来操心。王爷之所以不让属下将实情告诉给您,就是怕您忧思过重,要连累到腹中的孩子。”
“忧思过重?你以为你们瞒着我,该发生的事情便不会发生吗?”
柳惜颜忽然看向凤锦玉,“这件事你怎么看?”
凤锦玉勾唇冷笑,“依我的意思,直接宰了上官老狐狸,一了百了。”
凤冥又翻了他一个白眼,“杀上官毅轻而易举,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上官毅死了,荆州那边势必会采取行动。别忘了,上官毅膝下还有一个小儿子上官凌在荆州驻守。只要京城这边有任何变动,上官凌便会与他爹里应外合,杀咱们一个措手不及。皇位由谁来坐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龙脉被毁,受到影响的可能是凤朝老祖宗打下来的这大片基业。上官毅携龙脉来威胁朝廷,朝廷不得不对他忌惮三分。”
凤冥的如实相告,确实让柳惜颜受惊不浅。
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即使凤锦玄手中握有朝廷百万兵马,有朝廷龙脉作为威胁,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上官毅要举兵造反的事情,让整个圣王府陷入了一阵兵慌马乱。
柳惜颜无数次告诉自己,事情不会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凤锦玄定会想出周全的办法,来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可偌大的荆州全部掌握在上官毅手中,一旦他在京城这边有什么三长两短,远在荆州的上官凌定会与朝廷来个鱼死网破。
凤锦玄和凤奇然可以不在乎他们自己的性命,可他们却不得不顾忌老祖宗留给后人的这大片基业。
龙脉江山上官毅……
这些字眼儿在柳惜颜脑中来回盘旋,就像魔咒一样让她无法摆脱。
恍恍惚惚中,她在软榻上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眼睛刚刚闭上没多久,就听耳边传来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你这个笨丫头,有没有将我当初告诉过给你的事情记在心上。皇宫御书房上挂着一块写有勤政清贤的牌匾,你究竟有没有发现藏在牌匾后面的秘密?”
“咦?谁在跟我讲话?”
“笨蛋,是你父皇我!”
“父皇?父皇您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您?”
“快别浪费时间,赶紧进宫,那里面藏着大秘密……”
柳惜颜一下子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刚刚又做了怪梦。
她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脏,脑海中盘旋不去的,是那个自称是她父皇的老神仙着重其事的警告。
御书房!牌匾!勤政清贤!惊天大秘密!
此时,她的脑袋无比清晰。
她终于记起,老神仙曾无数次给她警示。偏偏前几次他说得太过模糊,以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难道御书房里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柳惜颜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一下子就从软榻上跳了下去,再次来到凤锦玄的书房。
守在门口的凤冥刚要伸手拦她,就被她一爪子拍开,“别拦我,我找王爷有重要的事情对他说。”
匆匆闯进书房,就见凤锦玄和凤锦玉两兄弟脑袋对着脑袋,不知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见她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凤锦玄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颜儿,你怎么来了?”
“王爷,快,随我进一趟皇宫,咱们去见皇上。”
“见皇上?见他做什么?”
“你先别问那么多,见了皇上之后再告诉你。”
说着,一把拉住凤锦玄的手腕,急三火四的就要往外走。
凤锦玄皱着眉头将她又拉了回来,语气严厉道:“现在并不是你胡闹的时候,进什么宫?皇上被上官毅逼得焦头烂额,哪有多余的功夫招待你?”
柳惜颜一下子就火了,“我胡闹?凤锦玄,你没搞错吧?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在胡闹?我进宫去见皇上,是有正经事与他商量……”
“正经事?难道你还想用一包化尸粉,将上官毅化了不成?”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凤锦玉赶紧插手劝架,“二位,都冷静一些。现在正逢国难当头之际,咱们得一致对外,不能窝里反。”
“你滚一边去!”
难得凤锦玄和柳惜颜这夫妻二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一致对外。
凤锦玉气得直翻白眼,“你们两口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合着我劝架,还劝出罪过来了。”
柳惜颜忽然看向凤锦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得,你哥不想随我进宫,你暂且冒充你哥的身份,陪我进宫走一趟。”
听到这话,凤锦玄一下子就急了,“柳惜颜,你这是明晃晃的在本王面前红杏出墙……”
凤锦玉哭丧着脸喊冤,“跟我没关系!”
柳惜颜被两人气得不行,“好,你们都不陪我进宫,那我自己去!”
最后,凤锦玄和凤锦玉还是向这位活祖宗举手妥协,双双尾随在柳惜颜身后踏进了皇宫大门。
凤奇然这边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太妙。
这两天,朝中先后有文武大臣劝他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虽然上官毅举兵造反的行为理应当诛,可上官家掌管着凤朝的龙脉。
一旦龙脉被毁,凤朝说不定会走向灭亡,到时候受到牵连的,恐怕就是万民苍生。
甚至还有人劝凤奇然直接退位,只要能保得住江山大业,牺牲掉皇上一个又有何惧。
凤奇然简直被朝中这些文武大臣们给气得肝儿颤,偏偏面对那些大臣的劝诫,他竟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词。
就在凤奇然被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柳惜颜带着凤锦玄和凤锦玉两兄弟,风风火火的闯进皇宫,嚷嚷着要求见他一面。
凤奇然哪有不见的道理,他正愁没有亲人近友帮他出谋划策呢。
“皇叔,皇婶,不知这么急着进宫见朕,所为何事?”
柳惜颜直接闯进御书房,在偌大的书房中寻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挂在书房正中的一块金漆牌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