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温婉宁回家,秦戈便将自己已经准备好给外公寿礼这件事告知了老妈。可礼物是什么又神神秘秘的不肯说,温婉宁也不多问,只笑骂他鬼心眼还不少。秦戈也暗赞自己确实聪明,用一片老妈养的花叶就换了一块价值上万的纯金寿牌,可不是只有鬼心眼才能做到的吧。话说好像全世界也只自己一人才哟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呢。不免又有些小骄傲,可惜不能与人说起。况且就算说了,只怕也没人能相信。
转眼便到了温家寿宴之日。说是大办,但也不过是摆了三桌而已。多是几门亲戚,外人朋友却是很少。温石安当了一辈子工人,社会地位在那放着呢,就算认识的人不少,可真发出邀请,能来的也不见得有几个,没的自讨没趣。两个女儿中,虽小女儿女婿有些人脉,却也不能在这会随便请些级别高的人过来。
选的地点倒是档次很高,是市里有名的海味楼。作为内陆城市,海鲜的价格那是可想而知的。这场寿宴,单是一桌的菜品就要四千八百块。温石安舍不得,总嫌女儿们不要太过浪费。倒是老伴劝他说,也不是总这样,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就奢侈这一回。温石安这才勉强答应了。
小女婿吴连璋跟酒楼协调了一个小宴会厅,在里面成品字型摆了三张十五人台,还是略显空旷。不过好在人都到了之后,多摆了几把椅子来放东西,几个孩子跑来跑去的笑闹,才觉得没那么空了。
老寿星温石安身穿一件深红的唐装,一脸喜色的看着来往宾朋,倒不觉得女儿们太破费了。频频举杯跟各位老亲旧友相碰,听着他们口中说出各种祝寿的话语,很有些飘飘然了。
温家的亲戚也并不多。温石安不是本地人,当兵专业后分配到这的,老家那面虽说人不少,可也没有因为这事就折腾人家几百里路过来一趟的。只有几个舅子并姨姐及孩子们拖家带口的来参加。再有就是亲家,也只有小女儿这一门。秦震国本就是个孤儿,早早便已父母双亡。
再有一点通知来宾的时候,温雪宁就跟大家都说过了,寿礼可以送,但礼金是绝不会收的。以此也显示自己的大气。故而今天收到了礼品可是真不少,多是些烟酒茶之类和保健品,或是水果牛奶之类不值什么钱的东西。
寿宴进行到大半的时候,温婉宁姐妹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掏出准备好的红包,送到父亲面前,再次祝他生日快乐。温石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接过红包,跟旁边的老友说道:“你看看我。谁说女儿不如男了。我有这两个女儿比那些有儿子的都强呢。”老友自是附和,也随口夸赞几句温家两女的孝顺。两女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感付出的这些辛苦也都算是值了。
唱过生日歌,切了蛋糕,寿宴也就到了尾声。已有人陆续告辞离去。这时,吴诗琪才好像忽然想起来似的。拉着丈夫起身来到温石安身边,娇笑道:“外公,我和小王单独敬您一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温石安笑着举杯跟他们小两口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吴诗琪又道:“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的,就是前儿小王他爸爸听说您过寿,但是因为现在的规定,他也不能出席,就让我们带了一套茶具过来送给您。”说着话拿起放在脚下的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递到温石安手里。温石安对小王谢过亲家,他知道这个外孙女婿虽然打扮得有点流里流气的,可其父却是区里的一个小领导,家里好东西不少,这次虽然是借花献佛,估计也是价值不菲。果然,吴诗琪接着说:“您可别小看了,这套茶具里面可是有一个檀木茶盘呢,茶壶茶杯也都是正经紫砂的。放到市面上,怎么也值个七八千块。怎么样?您的外孙女孝顺吧?”温石安连连点头答好。不想吴诗琪还有话说。她撇了一眼一直端坐一旁的秦戈,嘴上却是对外公说:“我们的寿礼是送到了,可不像某些人只跟着来吃白食。”温雪宁急忙发声制止女儿的话,她虽然也不是瞧得起外甥,但在父亲的寿宴上还是不想让两个孩子闹得不愉快,惹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