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以五比零结束后,季宴时停在蒙德王子面前,伸出手。
蒙德王子心不甘情不愿,千万分不舍的从脖子上解下红宝石放在季宴时手中。
面上依旧不服。他站在冰面上,头发散了,衣襟歪了,喘着粗气,跳着脚喊:“再来!再来!”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又急又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狼。
季宴时薄唇微掀,吐出让蒙德王子红眼的毒言毒语,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不。无聊。”说罢,他连看都没再看蒙德王子一眼,牵着沈清棠的手,转身就走。
两个人的背影在火把的光里拉得长长的,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蒙德王子抬脚要追,靴尖刚离冰面,就被秦征挡住。
秦征球杆横在蒙德王子胸前,杆身抵着他的胸膛,不轻不重,刚好让他迈不出步子。秦征吊儿郎当地歪着头,嘴角挂着痞痞的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来,小爷陪你!”
方才不过是热身,一会儿不打到蒙德王子哭爹喊娘,他都不姓秦。
蒙德王子却不肯,他试图侧身躲开秦征,去追季宴时。然而秦征的球杆像长了眼睛,他往左,杆往左;他往右,杆往右;他弯腰,杆跟着低;他直起身,杆又抬起来。那根球杆像一道铁栅栏,死死地拦住他的去路。
蒙德王子眼见季宴时夫妻越走越远,背影越来越模糊,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跳。他双手抓着秦征的球杆,朝他们的背影大喊,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响亮得连岸边的围观群众都听得一清二楚:“宁王,你的和亲对象选好了吗?我们北蛮的公主可是一顶一的好。本王决定了,就要你身边的沈东家做小王的王妃!她姐姐就是和亲公主,她再做和亲公主也是一段佳话!”
沈清棠都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季宴时就消失了。她只感觉腰间一松,身旁带起一阵冷风,再看时,季宴时已经不在她身边了。等她再看见季宴时,他已经到了蒙德王子身边。那速度快得像鬼魅,几十丈的距离,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秦征二话不说,撤回拦着蒙德王子的球杆,快速后退两步,那动作快得像是怕迁怒。他抱着球杆,站在三步开外,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几乎就在秦征球杆离开蒙德王子身前的瞬间,季宴时动了。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一记勾拳结结实实地掏在蒙德王子下巴上,把他的脸打得歪了过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冰刀在冰面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沈清棠惊讶地瞪圆了眼。跟季宴时认识这么久,她不是头一次见季宴时动武,却是头一次见季宴时这么拳拳到肉的跟人对打。不对,不是对打,还是单方面殴打。以前他出手,要么用内功隔空把人震飞,要么用暗器远距离解决,身上连个褶子都不会乱。今日他像是换了一个人,拳拳到肉,一拳一拳地砸下去,虎虎生风。
以季宴时的身份地位,一般很少会有需要他亲自动手的时候。
纵使有,有洁癖的季宴时多数时候都是直接用内功隔空把人扔出去,连碰都不愿意碰。
今日他却像忘了自己有洁癖,拎着蒙德王子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
沈清棠头一次见季宴时不用内功,就像普通人打架一样,一记勾拳掏在蒙德王子下巴上,把他的脸打得歪了过去。
蒙德王子的身体跟着转了半圈,还没站稳,又一拳砸在肩膀上,整个人往旁边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