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灿没有一直偷听。
毕竟要尊重隐私。
而是叫服务员进包房打包。
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她想多和傅雄恺聊一聊。
“叔叔,这么多年,你就一直没找过傅曜黎吗?”
傅曜黎满是悔意:“从母子两个被傅家长辈们赶出家门,我就没放弃找过,直到我的大老婆去世我才知道,派出去的人都被她和家里长辈解决了。”
“您难道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我承认,我对傅曜黎关心太少,也活该他不认我。”
星灿叹了声气。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两难。
不知道该不该帮傅雄恺。
还是先观望着吧。
“叔叔,我该上班了。”
“走,坐我的车,送你。”
店主守在门口,搀扶着傅雄恺,星灿跟在后面。
她回头看了眼傅曜黎那个包房。
又继续往前走。
“夏星灿。”
好巧不巧的,傅曜黎和夜氏父女也从里面出来了。
星灿顿住脚步,没回头。
傅雄恺转回身,脸色骤然阴冷。
傅曜黎迈步过来,抓住星灿的手往自己身边带。
“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餐厅,你不是也在?”
“我是说,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傅老先生为了感激我救命之恩,请我吃大餐。”
傅曜黎眯了眯眼:“小星,你应该告诉我。”
星灿拌嘴:“你还没告诉我呢。”
男人凝着她嘟起的嘴。
一不高兴就这样,不说,但他看得出来。
“昨晚我们本该在家里接风宴,所以今天中午我给师父补办一场。”
星灿心里有些酸。
“既然是家宴,怎么不叫我和孩子?”
还不是因为她的存在会叫气氛不融洽。
她其实很清楚这一点,但一直在躲避。
今天碰上了,藏在心里的那根刺又冒出来了。
“谈生意,你在不合适。”
星灿压下心里的委屈。
勾了勾唇:“我知道,我在会打扰你们叙旧。”
傅曜黎皱眉:“别乱想,你还不是又瞒着我见了傅雄恺。”
“我没有瞒着,只是还来不及说,可你会和我说你和夜白薇单独见面么?你只会为息事宁人选择不说。”
夜白薇笑出声:“师哥我就说你找了个小醋坛子,以前没她的时候,我们吃的饭还少么?那么多回忆,一件一件讲给她听,她会不会要气死了呀。”
星灿瞪了夜白薇一眼:“还轮不到你插嘴!”
夜白薇咬咬唇,挽住夜擎苍的胳膊,咬牙道:
“忍忍忍,等哪天忍不了了就把这小浪蹄子丢到金三角当女奴!”
傅曜黎眉眼里满是纵容:“气撒完了么?”
星灿眼眶胀胀的。
是不是傅曜黎觉得她为了爱情放弃了事业,魅力也不过如此。
还是说,到手的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傅雄恺气得想给傅曜黎一脚,无奈有心无力真的打不过。
“儿媳妇,不要和这个混账东西废话了,跟我走,我送你去上班。”
星灿把心里的那股酸涩压下去,仰起头看男人,若无其事的样子。
“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来到傅雄恺面前,背对着傅曜黎,神色失落。
至少这个时候,还有人站在她面前替她说话,显得没那么孤单了。
傅曜黎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大步走过去,把星灿打横抱起。
“谁准你走了?”
“腿长我身上,还要你批准?”
“腿也是我的,你走一个试试?”
“你先把我放下来。”
“我喝酒了,开车送我。”
“叫代驾,我脚疼。”
“那就这么抱着,一直走到你单位。”
傅曜黎侧眸,朝夜家父女打招呼:“醋坛子翻了,哄不好后果很严重,师父,先走一步。”
夜擎苍哼笑:“阿曜,娶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傅曜黎笑而不语,没有反驳,抱着星灿走出餐厅。
傅雄恺看着小两口离开。
挡住夜擎苍的去路。
“你这些年霸占着我的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他做什么。”
夜擎苍不爽:“明明是你不要的弃子,我捡回家培养成人,你眼红又来窃取别人的胜利果实。”
傅雄恺抬着手指,怼着夜擎苍的脸:
“你想叫我儿子娶你女儿,给你当上门女婿,想都别想!你们不配!”
夜擎苍抓住傅雄恺的手指,用力一掰,笑得阴冷:
“你就配了?只生不养的畜生,你没资格教训我。”
夜擎苍松开手往后重重一推,冷哼一声走了。
幸好店主稳稳扶住傅雄恺。
“傅老爷子,您没事儿吧?”
夜白薇擦肩而过时也补上一刀:
“师哥早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他越和我们亲近,对你的仇恨就会越大,他迟早会报杀母之仇,而你的下场,是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的。”
傅雄恺站直身体:“我的儿子,再坏也有底线。”
夜白薇哈哈大笑,引得大堂的客人纷纷看过来。
她瞪他们一眼,凶神恶煞般。
师哥还是跟夏星灿走了,真叫人不爽!
……
星灿被傅曜黎抱着。
或许是吵了架,心情不佳,也没心情浪漫。
“还是打车吧,我快迟到了。”
“离职手续办好了吗?”
“嗯,还剩下一些交接工作。”
傅曜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小星,别任性,他们是我邀请来的家人,不是敌人。”
“那他们把我当做敌人呢?”
“有我在,他们不会。”
星灿无力地掀起唇角:“你看起来很为难。”
她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傅曜黎松开手,抓住她手腕:“等金三角风波平息,他们就走,最多一个月时间,也做不到和平相处吗?”
“或许是我太狭隘了吧,连你的家人都容不下。”
星灿挣开手,伸手拦了辆计程车:“师傅,去外交部。”
汽车扬长而去,星灿看着镜子里逐渐缩小的身影,心里有些怅然。
她承认自己是个小心眼,占有欲超级重。
哪怕是亲情,也不能瓜分走这个男人的一点爱。
傅曜黎,如果换你是我,你会不会也一样呢?
……
很晚了。
星灿没有回京澜院。
榕城来人了,夏玫红和陈最来看望,带来一个夏公馆的爆炸性消息。
星灿去他们住的酒店了解清楚情况。
家里的事太过突然,以至于她来不及和傅曜黎打招呼,就订了回榕城的机票,当晚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