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语气不带一点感情,
“你执念太重,只能充当入局的棋子。
一旦踏入古墓被阴煞禁锢,你就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
“马保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你许诺的财宝分成,也不是寻常陪葬文物。
他要的,是地宫核心的巫祭秘宝!镇煞本源。”
“而你我等人,甚至那队潜伏的小鬼子全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活体祭品。”
张威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机关算尽妄图逆天改命,耗费三年心血布局,却最终亲手将自己和身边所有人送入死局。
悔恨绝望不甘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还有小鬼子。”白静适时开口补充,
“马保和小鬼子的探险队确实有隐秘交易,但不是利益均分那么简单。”
“小鬼子需要精通现代勘探同时了解古墓表层布局的人开路,需要活人消耗墓中诡物,破除机关煞气。
而马保则需要小鬼子提供精密设备和人手战力。
从而帮他试探地宫深层的终极凶险,破除千年巫阵桎梏。”
“双方互相利用,互相算计。”
“马保守在正门牵制我们,同时监视小鬼子的动向。
鬼子则潜伏暗处,伺机而动,等待我们和马保势力互相消耗,坐收渔翁之利。
而我们则被夹在三方死局中央腹背受敌。”
整座深山古墓,已然形成四方死棋博弈。
马保执掌全局,小鬼子暗窥宝藏,地宫阴煞蠢蠢欲动。
而他们四人则是全场最弱势的一方,
张威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崩溃的情绪,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带着懊悔,
“李先生,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骗你们,不该布下这个死局害了所有人。”
“我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部告诉你们,只求你们带我出去,带我活着下山!”
“马保根本不是普通的会馆馆长和杀手那么简单!”
张威直接爆出重磅秘密,
“他去过不止一座千年古墓!手里有辽代巫墓的残缺图谱!他知道这座地宫的所有禁忌阵眼和宝藏位置!”
“他跟我说过,这座古墓最核心的宝物不是金银玉器,是镇煞玉印!”
“辽代皇家巫祭玉印,镇压整座深山地脉阴煞,不仅价值连城,更能引动阴阵还能操控诡影,逆转风水格局!
这才是小鬼子不惜冒险潜入的终极目标,也是马保蛰伏多年的真正目的!”
“还有!他说过这座古墓没有真正的出口!”
张威的声音透出无尽的绝望,
“所有入墓之人,都会被阵法困住,最终沦为殉葬祭品,永生永世被困地宫。
那些所谓暗道通风口,全是墓主人刻意留下的诱杀陷阱,看似生路,实则死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李军的心脏骤然下沉。
后背的暗道入口,那唯一的退路,竟然也是死局陷阱。
也就是说,从踏入暗道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彻底断了后路,再也无法回头。
整座辽代巫墓都只是一座封闭千年只进不出的殉葬囚笼!
张威爆出的真相就像一座冰冷的大山,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小双还在外头密林隐蔽待命,守着那条实则为死路的暗道出口。
她随时可能被卷入马保和小鬼子的博弈之中。
想到此处,李军心中的危机感陡然提升,他虽然对小双并没有那种意思,但终究是萍水相逢认识一场,不忍看着她就这样送命。
“陷阱也好囚笼也罢,没有绝对的死局。”
他闷声开口,
“辽人布下千年煞阵是为镇地脉,藏秘宝,不是为了单纯屠尽闯入者。有阵就有眼,有局就有破局法。”
“马保能利用古墓中的各种阵法地形布局就说明阵法可控。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恐慌,而是找到阵眼,抢在马保和小鬼子之前掌控地宫主动权。”
白静抬头看着李军的脸,沉稳,冷静。
这一刻她心中的慌乱似乎也减退不少。
白静微微颔首,眼眸快速扫过整座陪葬偏室,开始快速分析阵法格局,
“辽代巫阵讲究‘以煞养阵、以俑锁阴、以血祭印’。
这座下层偏室是阵法外围枢纽,十二尊石俑对应十二地支,是锁阴阵的基础点位,镇住偏室的零散煞气。”
“只要我们能破解十二石俑的地支锁阵,就能找到通往主墓室所在的通道,同时还有可能在哪里寻到张威所说的镇煞玉印。”
她抬手指向四周整齐伫立的十二尊仆从石俑,手电光束逐一扫过石俑眉眼:
“你们仔细看,这些石俑看似一模一样,实则每一尊的眉眼朝向,指尖手势都暗藏地支符文,而这些很有可能就是阵法密码。”
李军顺着光束望去,也渐渐看清了石俑之间的细微差别。
十二尊石俑形制相同,可细看之下眉眼所看方向皆有不同,几乎涵盖了上下左右所有方向。
同时石俑手指的姿势也各有千秋,每一尊姿态都暗藏玄机,绝非随意雕琢。
千年以来,无数闯入者只顾恐惧逃命,无人细究石俑细微差异,这也导致他们最终尽数葬身阵中沦为殉葬亡魂。
“阵法启动需要错位触发。”白静缓步走动,目光扫过一座座石俑,
“十二地支对应十二煞位,必须按照辽代巫祭的倒序复位,全部摆正俑身归位手势,才能解开外围锁阴阵从而打通主墓通道。”
“那还等什么?白小姐你告诉我怎么做,大家一起把他们摆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啊!”
张威听白静说的头头是道,立刻凑到跟前迫不及待的说道。
一把推开张威,白静面若寒霜,
“你以为这是随便就能动的吗?一旦错动一尊,煞位紊乱,整座偏室的阴煞会瞬间暴走,同时隐藏在暗处的机关也会直接触发,将我们所有人当场绞杀。”
“什么?”
白静的话让张威直接瘫在一旁,
他此刻彻底明白,自己之前的贪念有多可笑,这座古墓的凶险,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触碰的禁忌。
李军握紧开山刀缓步来到白静身边,
“你辨认石俑位置,我来操作。”
“不行,我怕我做不到。”
白静低下头,她虽然得了汤奕不少真传,但真正接触辽金古墓也还是第一次。
“我的身体经过药团和毒胆的双重强化,不论身体素质还是反应力都不是你们能比的,是唯一能在极致危局中精准完成机关复位的人。”
李军目光平静的看向白静,一只手不经意间划过她鬓边垂落的青丝。
白静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舍。
“相信我。”
李军伸手握住白静的柔夷,目光坚定,
“这件事只有我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