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气鼓鼓地瞪着季临川,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她真的生气了,抬手把画稿团成一团塞到口袋里。
“怎么来的这么大的气性?我又没说不告诉你。”
怕真的把乔未晞惹毛了,季临川赶忙解释。
“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遇到危险受到伤害。”
男人弯腰捏了捏乔未晞的脸颊。
季临川口中的“不是好人”并没有过多解释,乔未晞也能想到一些,毕竟林蔚失踪的时候,正是动荡的时候。
“那……我是从一幅旧照片上看到的。”
男人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解释都不如这个解释来得妥当。
乔未晞找了个理由胡乱圆了过去,季临川听着,心里倒觉得情有可原。
“原来是这样啊。”
林蔚认识许梦斌并不奇怪。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乔未晞垂下眸子继续认真地写写画画。
却听到房间里,男人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有你母亲的下落。”
马上就要领证了,很多事情季临川也不隐瞒乔未晞了。
男人说完这话之后,垂下眸子,修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扑通——扑通——扑通——
乔未晞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落地了一样,一下一下又非常重地敲击着地面。
女人的呼吸轻了几分,她抬起眸子,灵动的杏眸看着季临川,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你能再重复一下你的话吗?”
“我说,我有你母亲的下落。”
“你知道我母亲是谁?”
“林蔚,青阳县服装厂的前厂长。当然,未晞,我还有一个事情没有告诉你。”
季临川话说出来的时候,乔未晞心中的怒气大于理智。
原来他早就知道,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乔未晞看见季临川这么严肃的表情,眼神里带了几分不解,有什么事情能这么严肃?
难不成自己的母亲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他们家有什么隐情?乔未晞的脑海中想过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干巴巴地看着季临川。
“你说。”
“你知道林海棠吗?”
“当然知道啊。”
“海棠姓林,你妈妈姓林,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关系?”
乔未晞愣住了,彻彻底底地石化在原地。
她怎么会想这其中的关键?林是大姓,自己和母亲是青阳县人,而林海棠是从京城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母亲也是从京城来的?”
乔未晞窒息了,“你是说?”
“是的,你母亲是林家的幼女。”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大了。
“那你有没有我母亲的下落?”
季临川摇了摇头,他张了张嘴,嘴唇蠕动,但是什么话都没说,最后道。
“我去准备点早饭,咱们一会去军区,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
乔未晞接收到了这么大的消息,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自己的妈妈原来出身这么尊贵。
她突然想起了第一个梦境,也想起了父亲对自己的冷脸和母亲的强硬。
小的时候,大院里的人总是说,乔照宗就是攀了高枝,吃了软饭,才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当时的乔未晞年纪小听不懂,觉得吃饭是好话,那时候她拉着乔照宗的袖子说。
“爸爸,他们都说你吃软饭。”
“别听他们胡说。”
乔未晞能明显地感受到爸爸的不高兴,她当时年幼不懂事,现在一想,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女人僵硬地坐在桌子前,像是灵魂离体一样空洞又迷茫。
她需要消化这个消息。
季临川心中不忍,给她倒了一杯子温开水。
*
季临川叫悠悠起床之后,拿缸子冲了三碗麦乳精,又从锅里煎了三个鸡蛋,拿了一点桃酥。
“家里没有饭了,凑合一点吧。”
“啊?没有饭了?”乔未晞愣了一下说,“我记得家里明明有。哦——”
她倏地止住了话音,止住话的时候,差点咬住舌头。
“对,家里确实没有饭了。”
她最近做饭的时候都是从空间里拿出米面粮油和蔬菜做的。
家里真的没饭了。
“凑合吃点吧,等会咱们去市场和超市买点菜再回来。”
*
他们得去军区,这种地方就不能带着悠悠了。乔未晞看了一下,今天周六,徐凤珍在家,她特地拜托徐凤珍帮自己照看孩子。
徐凤珍摆手说,“你放心吧,有小婷在,悠悠肯定玩得很高兴。”
方晓婷很待见悠悠这个小妹妹。
“麻烦嫂子了。”
从大院里出来,正好撞上了白梅。
白梅挤了挤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说:“哟,季团长、嫂子,好久不见,你们怎么不太高兴啊?是出了什么事啊?”
女人咧着大嘴,幸灾乐祸的表情是挡也挡不住的。
乔未晞敢打保票,她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还不许人不高兴了?”乔未晞也没给白梅面子,直接冷着脸怼了回去。
白梅碰了一鼻子灰,但是一想到乔未晞等会面对的事情,她就高兴。
女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季临川,“哎呀,季团长一表人才、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还会干出那种事来。”
“哪种事?”
男人声音冷厉,他甚至没抬眸子,和白梅调笑玩味的表情相比,显得她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白梅最讨厌季临川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冷哼一声。
“现在说出来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听说,团长今天还得去军区吧?快走吧。”
“说出来也挺有意思的。”乔未晞说,“你不就是想看我和季临川的笑话吗?
看看我翻脸不认人。放心吧,嫂子,我永远不会和季临川走散的。
而且季临川从始至终都只有我这一个女人。”
乔未晞说着揽住了季临川的腰。
白梅撇了撇嘴,并不相信乔未晞的这话。
“真是打肿脸充胖子,这种话都信。为了不让人嚼你家的口舌,说出这种话来。
哎呀,妹妹,你可真可怜。”
白梅扭着屁股就走了。季临川想和她理论:“你站住。”
乔未晞拦住季临川,“别和她一般见识了,你怎么说也是团长,和一个妇女同志计较,传出去以后说季临川不仁义不大度。”
“那也不能看着她这么诋毁你,诋毁咱俩呀。”
“那就先去军区解决完事情之后,谣言我亲自澄清。”乔未晞想好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