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沈清棠因为要做肥皂,经常买许多猪板油。

出油率再高也还是有不少油渣。

不是用来包水饺就是炒菜。

几乎顿顿有油有肉。

三房一家四口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每个人脸颊上都多了点儿肉。

不太缺油水,也就没必要着急把野鸡宰杀。

虽然没杀野鸡,但是晚饭相当丰盛。

清炒油菜、白灼空心菜,还有凉拌冬菇三道素菜。

荤菜简单粗暴,烤五花肉。

做个小小的泥炉,上面放两片洗净的青瓦,青瓦上薄薄刷一层油,烧热后,把切成片的猪五花摆上去煎烤。

期间翻面撒盐,等五花肉片两面煎到焦黄,肉香四溢时就可以撒调味品。

大乾的调味品不算丰富,盐、梅子、胡椒、花椒、姜蒜,没有辣椒。

梅子用来去腥提鲜。

烤肉最喜欢的调味料除了胡椒就是孜然。

尤其是烧烤。

尽管调味品界没有孜然,但是沈清棠还是买到了。

她到药铺卖桑黄时,发现药铺有孜然。

用作治疗消化不.良、胃寒腹痛等。

沈清棠买回来少许。

主食是油渣茴香馅的水饺。

除了沈清棠每人好一杯酒。

沈屿之先举杯,“作为一家之主,我先说两句。到今天咱们家的房子彻底盖好了!”

门窗安好,水暖铺好,内墙泥好,地板也抹好油,只差外墙挂木板。

等内墙干的功夫,木墙就能做好。

沈清棠带头鼓掌,李氏和沈清柯跟着。

“以后,咱们就有自己的房子住了!都辛苦了!”

大家拿起杯子跟沈屿之轻轻碰了下。

用的是最劣质的陶瓷杯,碰杯的声音并不清脆,但,一家四口都热泪盈眶。

这两年,一直过得水深火热。

流放路上,每一天都让人痛不欲生。

路途坎坷、饥寒交迫、酷暑严寒、官差刁难、病痛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北川,内心惶惶,不知道将来何去何从。

终于,他们在北川安了家。

李氏抹了把眼泪,目光往沈清棠的肚子上落了落,又往沈清柯越发沉稳的脸上落了落。

李氏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就是苦了你们两个!”

一个年纪轻轻断了仕途。

一个云英未嫁就当了母亲,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

她可怜的孩子啊!

沈屿之掏出李氏给他做的新帕子,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眼泪,嘴上却嫌弃:“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个做什么?”

李氏也知道自己扫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却还是有点收不住,“就是大喜的日子我才难过。”

日子越好,这两件事就越像刺一样戳在她心窝上。

“我没事。毕竟还有机会。至于妹妹……”沈清柯瞥了沈清棠眼,“正好,今天借这个机会我表个态。

咱们初到北川,又在山谷里生活,北川认识咱们的人少,无非就大伯二伯一家。

他们也不会乱说清棠的事,就是分家一笔也写不出两个沈字,他们都有未嫁的女儿。”

有些话沈清柯憋在心里许久了,晚上睡不着时,他想最多的就是沈清棠以后怎么办。

“我的意见是,现在房子已经盖好,再收拾一下,咱们就能搬进去。到时候清棠在家里养胎,外出卖肥皂的事交给我,反正尽量少出谷。

等孩子生下来,记在我名下。

我一个大男人名下多个孩子不算什么。

但,清棠可以不收非议,还可以重新嫁人。”

李氏眼泪止住,“这倒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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