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难得见这模样的沈清棠,强打起精神哄她。

沈清棠跟季宴时也不是头一天相处,知道季宴时只有很难受的时候才会用拇指和食指捏眉心。

起身,去拉车门,“算了。等明日再说。”

季宴时下意识伸手拉住沈清棠的手。

两个人同时怔住。

沈清棠脸又烧了起来。

轻斥:“松手!”

压低声音不是因为害羞是怕外头赶车的季十七听见。

季宴时犹豫了下,还是没松。

也没说话。

沈清棠重新坐下,用另外一只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下,“松开!”

季宴时是冷白皮。

皮肤也娇贵。

沈清棠觉得自己都没怎么用力气,他手背就红了一片。

沈清棠:“……”

活像自己辣手摧花一样。

“你松手,我说。”

季宴时犹豫了一瞬,才松开。

若非要为他的动作找个形容词,那就是依依不舍。

沈清棠侧过头,像是把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到一边去,淡声提醒:“你是不是骗我了?”

“嗯?”季宴时靠在车厢壁上,眼眸半阖,“什么?”

骗她?

从何说起?

“难道不是你找人临摹黄玉的笔迹,骗我要走积木里的密码?”沈清棠挑眉反问。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季宴时:“……”

原来是这事。

他暗暗松了口气,长睫垂下,遮起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是我的人用命换来的。我得知道。”季宴时解释。

“你大可以直接问。”

没必要偷偷摸摸。

季宴时轻叹:“怕你赌气不告诉我。”

在岸边分开时,沈清棠人和语气一样的决绝。

他无惧刀剑加身,却不愿面对她的冷言冷语。

沈清棠:“……”

心又不争气的软了,连同语气都软了几分:“我没那么不讲理。”

怒气跟着散了大半。

原来凶宅里住的是他的人。

她只知道那些秘密跟林家有关。

想不到季宴时的人更早就关注了林家。

“你怎么会在宁城也有人?”

“你怎么猜到我骗你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

季宴时先回答:“在海城那日,你见到那个要在海上折腾事的是我二哥。他想弄死我,我自然也得防着他。”

他语气很淡。

沈清棠却听得心里一紧,有些透不过气。

她侧身,推开车窗,只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冰冷的空气并没有让她心里舒服点儿。

干脆换了话题,回答季宴时的问题。

“因为我用飞鸽传给黄玉的只有阿拉伯数字。但是破译的办法我是通过镖局传过去的。

按理说她应该收到了写有阿拉伯数字的信,来信自然会问我那些数字什么意思。

可她只字没提。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压根没收到信。

同一天我放出去的信鸽,别人都收到信了。

其他人给我回信都是正常回复,却都没提宁城或者海城有什么变动。”

若是黄玉拿到密码破译出来林家的事,定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她一动,整个宁城林家甚至是海城林家都得地动山摇。

“最重要的是我明明在信中提过盼儿和昭儿因为水土不服留在连城的事,信上却只字不提。

有哪个当娘的能听见孩子生病还不闻不问的?”

沈清棠顿了顿,舔了下微干的唇.瓣,“我细细想了下,那日的送来黄玉信的白鸽跟我养的白鸽似乎不太一样。我的信鸽最多都是信鸽中的中等之姿。

而那一只信鸽,乃鸽中精品。

我认识的人中用那么精贵鸽子的,只有你。”

在宁城时,沈清棠经常看见季九身边围着一圈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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