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他如鱼得水
王佩终于忍不住泼起了冷水:
"你们傅家家大业大,你又是长子,第一个孩子肯定是要姓傅的。改姓这个,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
她又不忘提醒苏振雄:
"老爷子,现在国栋事业上虽然不如晚意,但整体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你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独当一面了。凯文工作不忙,两个孩子也大了,如果你觉得家里不够热闹,可以让他们再生个孩子,热闹热闹。"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嫁出去的女儿生的孩子跟自己姓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王佩话里话外的担忧,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苏晚意冷冷看了她一眼:
"佩姨,今天是我未婚夫上门提亲的日子。你是这个家的客人,还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王佩瞬间被噎得面色一滞:"......"
之前苏振雄原本答应要和她领证,给她一个正式名分的。就因为苏晚意将傅老爷子接到海城疗养,导致她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如今,她每次提起这件事,苏振雄都不接话;提得多了,苏振雄更是直接甩脸。
王佩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算什么身份——女主人不像女主人,客人不像客人,处境十分尴尬。
"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沾染任何晦气。要找事的,就出去;要留下的,就好好祝福晚意。"
苏振雄冷冷发话。
刚准备帮腔王佩的苏国栋,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苏振雄对这位孙女婿十分满意,直接将傅景深和苏晚意带进书房喝茶,又吩咐厨房多准备几个菜,留他们吃午饭。
一进书房关上门,苏振雄便开门见山地对傅景深说:
"景深,你刚才把所有关于你家的问题都考虑得很周全。既然你如此坦诚,那苏家的事,我也跟你交个底。"
苏晚意闻言,下意识挽紧傅景深的手臂,心情有些紧张。
傅景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坦然迎上苏振雄的视线:
"爷爷,您请讲。"
苏振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沉稳能干大事的孩子,把晚意交给你,我很放心。"
"苏家原本只有我和晚意,但现在多了几个家庭成员,这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我知道这对晚意来说很委屈,但作为父亲,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
傅景深听出了苏振雄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
"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日后我和晚意完婚,会尊称苏国栋一声小叔。只要他安分守己,我们也会把他当做家人看待。"
"但是......"傅景深话锋一转,"他之前曾与龚家的龚茹联手,在东南亚设计陷害晚意,意图置她于死地。这种事,我绝不会姑息。"
苏振雄脸色骤变:"什么?竟有这种事?"
傅景深知空口无凭,当即从公文包里取出相关证据,递到苏振雄面前:
"爷爷,我并非凭空指责小叔,而是手握确凿证据。他若是存着这样的害人之心,只怕日后也难以与晚意和平共处。这一点,我也思虑良久。"
苏振雄看着傅景深提供的证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震怒:
"我一再提醒他要低调本分,要牢记自己的出身!"
"没想到他现在如此猖狂,竟对晚意起了这样的歹念!简直罪不可恕!"
苏振雄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傅景深沉声道:
"爷爷,晚意现在怀有身孕,我会全力保障她的安全。也请您务必警告小叔,若是他再对晚意存有歹心,我定不会姑息,必定追责到底。"
苏振雄面色一凛:
"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权利,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傅景深特意说起这件事,要的,便是爷爷的这个态度。
他知道苏老爷子已经明白其中关键,自己也没必要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再多说什么,所以,他点到为止,和苏晚意一起走出了书房。
终于等到这天。
傅景深以姑爷的身份,正式在苏家登门,并吃了第一顿饭。
傅景深全程恭谦有礼,在饭局上表现出来的涵养和水平,衬得野路子出身的苏国栋,更是黯淡无光。
在傅景深长大后,苏振雄对他的很多事,更多是来源于傅老爷子的口中。
但傅景深很忙,他实际上和傅景深接触的并不多。
如今,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才让他愈发觉得:
傅景深的言谈举止,还有气质,和他英年早逝的儿子、苏晚意的父亲真的很神似。
苏振雄对这个新姑爷,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频频看向他,和他讨论国际国内局势,讨论玉城生意场上的事情,谈及彼此的看法。
两人很是投缘,对事情的见地也颇为一致。
傅景深的表现,让他心里总是生出一种错觉:
若是他的儿子当年不恋爱脑,追着老婆追去了非洲,只怕现在也如他这般,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成为他眼里的骄傲吧。
苏振雄把这些心思都藏在了心里。
他特意让佣人们下厨,做了一顿格外丰盛的晚餐。
窗外阴雨绵绵,可是整个客厅里其乐融融。
苏晚意注意到爷爷看向傅景深目光里的欣赏,也感觉到,傅景深很快就融入进了苏家。
真好。
她原本还担心傅景深会拘谨,会不习惯。
看来,纯属她担心多了。
傅景深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松弛自如,沉稳得当。
他不仅能陪着爷爷聊生意经,还能关注到苏晚意的一切细节。
当看到王佩不动声色夹了一只螃蟹放苏晚意碗里时,他立刻制止:
“佩姨,晚意怀有身孕,不宜吃螃蟹。”
王佩面色顿时复杂,悻悻收回手:“……”
苏振雄面色一沉,终于,说出了苏晚意一直以来很想听的一句话:
“王佩,今天这顿饭后,你还是回到你自己的住所吧。”
“我和你从未做过夫妻,今后也不会成为夫妻。国栋和他一家子我认下,是基于我的血缘,但是你……长期住这里,我认为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