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遍局，一个为自己而设的局，他从头到尾都是骗自己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骗她武丞相府，竟敢在外面养那么多外室，生那么多的孩子。
为了把白素雪藏起来，竟然让她嫁给了沈自在，然后让沈自在给他养孩子，这两人背着沈自在，不知道苟且了多少次。
心头纷乱，心痛如焚。
但她却一直闭着眼睛，一动法动，一直到天亮才冷着脸起床。
白向榆神情气爽，温柔笑着过来找她用早膳。
白夫人都还能像往常那样，侍候他用早膳，还能送他出府去上朝。
一直到天大亮。
白夫人才慢慢的往茶楼走去，她知道白向榆常租的是哪一间，所以她进去之后，悄无声息的藏在了屏风后面。
白向榆来得很早，而且心情很好，一进来就让小二上酒上点心。
没多久。
门再度被打开，一抹清香袭来。
“清然。”
白向榆笑着起身迎她，武清然扑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脖颈，仰头便送上了自己的唇。
唇齿相撞，吞咽之声响起。
白向榆抱着她回到椅子上坐下，笑着问她。
“宣儿呢？最近可乖？”
“乖着呢，只是夫君，他如今也不小了，也该上学了。”
白向榆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我已经在安排了，最多个把月，他就能上学，庵里也不必呆了，我买座宅子，你们先住进来吧。”
“我什么时候能进府？”
武清然窝在他的怀里，轻声问着。
“你不是纳了一个姨娘吗？”
“那是她自己想办法进的，我可没帮忙，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待她想法慢慢改变，说不定就是你进门的契机。”
……
他们一直在聊着，商议着，甚至武清然冷笑着说，她如今年老色衰，这夫人的位置也该让出来给她了。
白向榆不但没有责备，反而还一脸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一幕一幕。
白夫人都隔着屏幕看得清清楚楚。
抬眸。
她看向窗外。
那里。
有武丞相布置的人，武丞相就坐在她们的隔壁，说不定也听清了他们在说什么。
“夫君，你从来没有爱过她，是不是？”
武清然趴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胸膛，轻声问他。
白向榆笑了一下。
没有回答，但隔着屏风，白夫人都能看到他眼里的清冷和淡漠。
白夫人一动不动，满身满心都是麻木。
缓缓的。
她站了起来。
从屏风后面绕出来的时候，白向榆和武清然都还没有察觉，两个人忘情的搂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思念和难处，一幅难舍难分的模样。
直到这一刻。
白夫人才发现。
白向榆和谁在一起，都是这样一幅长情的模样，都是这样一幅恋恋不舍的模样。
实际上。
他的心比谁都硬。
“夫君，跟姑姑那样的老女人在一起，应该很没趣吧？”
“恩。”
白向榆胡乱应了一声，将她压在椅子里，动作熟练又撩人。
白夫人木然着脸，取下鬓间的簪子，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垂眸。
居高临下。
簪子狠狠刺进白向榆背上的时候，白向榆几乎是一下子跳了起来，却在抬头的时候，猛然间发现白夫人竟一脸煞白，浑身颤抖的站在那里。
啊。
白向榆凄厉的大叫一声，整个身子慌乱往后疾退。
武清然也迅速清醒过来，长腿一甩，踢在白夫人的心口上，白夫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夫人。”
白向榆顾不得背上的伤，急忙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夫人，你怎么样？”
白向榆又慌又乱，可白夫人却只是推开他，踉跄着自己起来，往外走。
武清然眼中狠戾闪过，也拔下簪子。
“别让她走了，否则咱们都活不了。”
白向榆先是一愣，但随即也冲上去一把拦在门口，然后跪在白夫人的面前。
“夫人，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武清然冷笑了起来，转身坐下。
“姑姑，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解释的，要怪就怪你生不出儿子，你要让白家绝后不说，还把别人的血脉拉过来给他做儿子，换谁都没办法容忍，我替你生了一个儿子，你该感谢我。”
“儿子？”
白夫人惨笑了起来，拍了拍掌，随后有人打开窗户，将一只盒子递了进来。
白夫人接过盒子，看向武清然，然后朝她砸了过去。
“给你。”
武清然尖叫着后退，但在看到箱子里滚出来的是她儿子的脑袋时，吓得整个都跌坐在地上，凄厉哭叫。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宣儿，宣儿，你不可能会死的，不可能。”
可是。
那脑袋确实是她的儿子，就连眉心里的那颗痣都是一模一样的。
白向榆整个人都僵硬了，定定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但眼底的痛意却扑天盖地。
白夫人笑了起来。
“背着我勾引我的夫君不说，还替他生下儿子，还妄想着要继承我的一切，武清然，你这些年藏得真好啊。”
“你们二房一直都不安份，一直都想欺负我，我看在亲戚的份上对你们一忍再忍，你们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告诉你，我不止要杀了你们，我连你们二房都要连根拔起，武清然，因为你的下贱，你们整个武氏二房都要替你赔罪。”
窗户大开。
武府的下人跳了进来，将厢房围得满满当当，他们的手上全都拿着大刀，一脸凶相，武清然看到的时候，双膝砰的一声就软在了地上，一脸震惊和惊恐。
“不，这不可能，祖父的密卫，你怎么可能调得动，这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
白夫人惨笑了一下，指了指武清然的胳膊，有人上前一刀就把她的胳膊砍掉，痛得武清然倦在地上，瞬间满身鲜血。
“姑姑，我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又任性，心中不甘，而且不是我勾引的他，是他勾引的我。”
“我没有。”
白向榆摇头，上前搂住了白夫人。
“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就是这次纳素雪，也是事出有因，我从来没生过要背叛你的心思。”
不说这个还好。
一说这个昨天晚上那种恶心的画面，就一直在眼前翻涌，白夫人实在是没忍住，一口吐在了白向榆的胸口上。
“老爷，昨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说了什么，夫人一清二楚，就不要演戏了吧？”
钱嬷嬷被丫鬟扶着走了进来，一脸阴冷盯着白向榆，一字一句。
惊得白向榆一下子跌坐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