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包着精铜门钉的王府大门,在履带突击车的狂暴撞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漫天飞舞的碎木屑中,上百名死忠的王府护卫眼珠子都红了。
“保护王爷!”
“杀了这群反贼!”
“杀一个反贼,赏银百两!”
护卫统领大吼一声,举着寒光闪闪的钢刀就带头冲了上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远征军特战队员冷酷的枪口。
“砰!砰!砰!”
清脆密集的自动步枪点射声,在王府前院骤然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王府护卫,身上瞬间爆开一团团血花。
他们连远征军的衣角都没摸到,便如同被割倒的野草一般,成片地栽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护卫彻底吓破了胆,手里的刀当啷落地,直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后院。
正死死卡在豪华马车车门里的福王朱常洵,听到前院传来的恐怖枪声,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他那华贵的丝绸蟒袍就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明亲王,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救命!快拉本王进去!”
朱常洵杀猪般地惨叫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几名特战队员大步流星地冲入后院,看着卡在车门上那坨三百多斤的肥肉,眼中满是鄙夷。
两名身材魁梧的战士,嫌弃的走上前,一人抓住福王的一条粗腿。
“一、二、三,走你!”
两人就像是拔萝卜一样,猛地发力往后一拽。
“哎呦!”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头三百多斤的肥躯被硬生生地从车厢里拔了出来。
沉重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抛物线,随后重重地摔在坚硬的青砖地上,砸得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别杀我!别杀我啊!”
朱常洵被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
他拼命地挥舞着肥胖的双手,指着周围那几十辆满载金银珠宝的马车,神色癫狂地大喊。
“我是福王!我有钱!”
“这些全给你们!全是你们的!只要你们放本王一条生路!”
“你要什么官职,本王让我父皇封给你!”
雷鸣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地上这头摇尾乞怜的肥猪。
这一瞬间,他居然跨越了数百里,与陆野完成了神同步。
雷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淡淡开口:
“杀了你,这些银子,照样是我的!”
朱常洵的哭喊声瞬间卡在喉咙里,满脸都是活见鬼的绝望。
雷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押走!去王府广场!”
半个时辰后。
福王府门前宽阔的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洛阳城的百姓和那些投降的大明士卒。
广场正中央,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被远征军从福王府那深不见底的地下粮仓里推了出来。
堆积如山!
然而,当围观的百姓和降军看清那些粮食的模样时,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根本不是什么好粮。
因为囤积的时间太久,又舍不得拿出来分发赈灾,绝大多数的粮食都已经发黑、发霉,甚至有些已经黏结成了散发着恶臭的硬块!
短暂的寂静过后。
一股压抑到顶点的滔天民怨,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裂!
“畜生啊!!!”
一名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老汉,看着那些发霉的粮食,双膝跪地,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
“我那小孙子,就是活活饿死的啊!”
“这粮宁肯在仓库里烂掉,也不给咱们百姓吃一口啊!”
周围那些投降的大明士卒,更是浑身发抖,双眼赤红如血。
他们想不明白,自己大半年拿不到一文钱军饷,每天饿着肚子在城墙上拼命,保护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自私贪婪到了极点的畜生!
“杀了他!”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这三个字如同瘟疫一般在广场上迅速蔓延。
“杀了他!!”
“杀了他!!!”
几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道惊雷,震得洛阳城上空的云层都仿佛要被撕裂。
高台上,朱常洵被五花大绑,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地往后缩。
雷鸣原本还想赏这胖子一颗花生米,但看着下方那群双眼喷火、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百姓,他改变了主意。
一枪崩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雷鸣走上前,眼神冷厉如刀,毫不犹豫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朱常洵那肥胖的肚子上。
“骨碌碌——”
三百斤的福王犹如一个巨大的肉球,直接从高台上滚了下去,重重地砸进了愤怒的人群中。
雷鸣居高临下,声音传遍全场。
“乡亲们,这头肥猪,交给你们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朱常洵看着四周那一双双想要吃人的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你们这群泥腿子!”
“我是福王!是当今陛下最疼爱的儿子!”
“你们敢碰我,要诛九族的啊!”
“啊——!”
他的威胁还没喊完,一把生了锈的割麦小刀,已经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肥硕的大腿里。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无数的拳头、石头、木棍,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了上来。
“打死他!打死这个畜生!”
“让我打一下!为我死去的爹娘报仇!”
“孙儿啊!爷爷替你报仇了!”
堂堂大明福王,就这样被淹没在人民愤怒的汪洋大海中,连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没能留下。
雷鸣转过身,不再去看台下的血腥画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拿出防风打火机点燃。
雷鸣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他看着远处那些已经开始清理发霉粮食的部下,沉声下达了命令。
“去福王府地窖,把那些没坏的精粮全搬出来!”
“召集城中妇孺来打下手,在全城十二个主要坊口生火,煮粥!”
“工程兵立刻去洛水搭建浮桥,接城外的流民进城!”
雷鸣掐灭了烟头,目光坚定。
“今天,咱们要让整个洛阳的百姓,全都吃上一顿饱饭!”
……
洛阳城破,西北闯军开仓放粮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城外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来到戌时。
夜幕降临,但洛阳城却灯火通明。
城外无数百姓和流民举着火把,如同点点星光,满脸喜气地朝着洛阳城涌去。
朱念禾牵着十岁的弟弟朱念米,跟随着浩浩荡荡的流民大军,踩着远征军刚刚架设好的钢铁浮桥,回到了这座巍峨的城池。
隔着老远,一股浓郁的肉粥香气就直往姐弟俩的鼻子里钻。
朱念禾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有洛水作为天然屏障,城高池深的洛阳府,居然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被打下来了?!
早上恩公和她说要去踏平洛阳城的时候,她还满心担忧,生怕恩公会遇到危险。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大明的天,真的变了……”
朱念禾眼眶微红,紧紧攥着弟弟的手。
太好了!
终于有人敢站出来反抗了,把这腐朽不堪的天给捅破了!
他们姐弟俩,终于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朱念禾的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揣着早上雷鸣给他们的那袋压缩干粮。
她没舍得吃,穷怕了,饿怕了,总想着留点救命粮在身上才踏实。
姐弟俩乖巧地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慢慢挪动到了一个巨大的粥棚前。
几口大铁锅里,翻滚着白花花的大米粥,里面还加了福王府地窖里搜出来的腊肉丁,香气扑鼻。
“来,下一个!”
一道熟悉而爽朗的声音从粥棚里传来。
朱念禾抬起头,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那个高大威猛的远征军统帅雷鸣,此刻正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个大铁勺,亲自在给流民盛粥。
雷鸣一抬头,也认出了这姐弟俩。
“哟,是你俩啊?”雷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朱念禾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拉着弟弟当场就要跪下。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
“哎哎哎!”
雷鸣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
“都说了别动不动就跪,咱们不兴这个!”
朱念禾红着脸站直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女子替天下苦命的百姓,谢恩公救命之恩。”
雷鸣笑着摆了摆手,麻利地给他们姐弟俩的破陶碗里盛得满满当当,上面还特意多加了几块肥瘦相间的腊肉丁。
“行了,别客气了,赶紧去旁边喝碗热粥暖暖身子吧。”
这一夜的洛阳城,全城百姓宛如重生。
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端着饭碗、喜极而泣的百姓。
哪怕是过年,洛阳城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充满生气过。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活下去的希望。
而就在洛阳城沉浸在狂欢之中的同时。
洛阳城北三十里外的一处暗夜官道上。
一名身穿黑衣的大内密探,正拼命挥舞着马鞭。
马蹄声如急雨般敲击着夜色。
他要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洛阳城破、福王身死的惊天变故,火速传回京师!
而这道惊天噩耗,将是压死万历皇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又又爆更了!!感谢各位义父的打赏!!』
『如果你是探子,你会对万历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