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一件事?”
十岁的小潞王朱常淓愣了一下。
他虽然年纪小,但天资聪慧,心思也还算活络。
看着雷鸣那充满诱惑的眼神,小潞王咽了一口唾沫,怯生生地问道:“闯王大老爷,您……想让我干什么?”
“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干不来。”
“放心,不让你杀人。”
雷鸣笑着拍了拍他身上那件显眼的大明藩王蟒袍。
随后,雷鸣拿起笔,在稿纸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直接塞进了小潞王的手里。
小潞王低头一看,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稿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大意就是:我乃大明正统潞王,大明朝廷腐朽无道,皇帝昏庸,贪官当道。
如今远征军乃是天命之师,为了城中百姓的性命,大家赶紧开城投降云云。
这哪里是念稿子?
这分明是一封通敌叛国、劝降大明守军的反贼宣言啊!
若是念了这篇稿子,他朱常淓可就成了整个大明朱家皇室的千古罪人了!
“大,大王!”
小潞王拿着纸的手都在发抖,满脸惊恐地抬起头,“这……这是让我谋反啊?!”
跪在后面的李太妃和杨次妃,探头看清了纸上的内容,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当场瘫软在地上。
“怎么?不愿意?”
雷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小藩王,嘴角扯出一抹充满杀意的冷笑。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感觉,杀了你,拿你这大明亲王的脑袋来祭旗立威,似乎也不错!”
哗啦!
周围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瞬间端起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潞王府的所有人。
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小潞王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秒变脸。
“念!我念!”
小潞王死死抓着那张稿纸,犹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大明气数已尽!天军乃是正义之师!”
“解放大明!天军万岁!”
看着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家伙。
雷鸣满意地收起眼底的杀意,笑着打了个响指。
“很好,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能干大事的人!”
……
因为卫辉府主动开城投降,藩王又非常配合,城防交接异常简单。
当天中午,远征军便浩浩荡荡地再次开拔,剑指北面的彰德府。
雷鸣也兑现了他的承诺,让小潞王如愿以偿地登上了那架武装直升机。
伴随着一阵狂暴的旋风,直升机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机舱内。
小潞王朱常淓死死抓着座椅上的安全带,小脸苍白。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脏狂跳不止。
但他还是大着胆子,颤巍巍地探出头,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只见山川河流、巍峨的城池,全都如同蚂蚁般在脚下飞速向后倒退。
这种翱翔九天、俯瞰众生的神仙体验,对一个古代十岁孩童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起初的恐惧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兴奋和狂热。
他在机舱里又怕又刺激,激动得小脸通红,忍不住发出阵阵尖叫声。
这一路上,他兴奋得在机舱里看看这看看那,根本停不下来。
两个时辰后,大军兵临彰德府城下。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天上飞的铁鸟,地上跑的钢铁战车,早就吓得刀都拿不稳了。
就在这时,直升机缓缓下降,悬停在半空中。
舱门打开。
穿着一身显眼大明蟒袍的朱常淓,拿着一个大功率扩音喇叭走了出来。
“彰德府的守军听着!”
“孤乃大明潞王!朱常淓!”
稚嫩却通过广播放大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彰德府的上空。
城墙上的明军瞬间愣住了。
潞王殿下?!
那不是卫辉府的藩王吗?
怎么会从这铁鸟的肚子里出来?!
紧接着,小潞王开始大声背诵那段大逆不道的劝降宣言。
“大明气数已尽!朝廷腐败不堪!”
“西北远征军乃是顺应天命的正义之师!”
“孤已深明大义,弃暗投明!”
“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大开城门!”
城墙上的明军听得面面相觑,军心瞬间动摇。
连皇亲国戚都投降了,他们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大头兵还拼个什么命?
眼看士兵们就要放下兵器。
彰德府的守将红了眼,拔出佩剑大吼起来。
“大家别信!这定是敌军的诡计!”
“穿着潞王的蟒袍就是潞王吗?”
“这肯定是反贼找来的小戏子!”
“别中计了!给老子放箭!!”
听到守将的呵斥,城墙上的士兵们又犹豫着举起了弓箭。
直升机上,雷鸣看着这一幕,幽幽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小潞王。
“小子,你也不顶用啊!”
小潞王满脸委屈,张了张嘴还想再喊两句。
雷鸣却懒得再废话了。
“行了,小子,把耳朵捂好了,躲到一边去。”
小潞王虽然不知道雷鸣要干嘛,但还是乖乖地放下喇叭,死死捂住了耳朵。
雷鸣拿起对讲机,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开炮!”
轰!
下方阵地中,一辆两栖装甲突击车的105毫米线膛炮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一发高爆弹瞬间跨越几百米的距离,狠狠砸在彰德府的城门楼上。
冲天的火光中,那座坚固的城楼连同刚才还在叫嚣的守将,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渣!
“卧槽!”
躲在机舱里的小潞王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那被一炮轰平的城楼,眼睛瞪得溜圆!
大军趁势突入,彰德府不战而降。
……
当天傍晚。
直升机的机舱里,又多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大明藩王。
十二岁的赵王,朱慈炔。
在见识了远征军绝对的火力碾压,以及那足以摧毁一切的装甲洪流后。
这两个半大的小藩王,彻底被现代工业的力量所折服,甚至产生了狂热的崇拜。
恨不能当晚就去攻打怀庆府!
第二天,怀庆府城下。
一辆装甲车的炮塔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穿着蟒袍的小孩。
两人各自举着一个大喇叭,对着城墙上疯狂喊话。
“城里的守军听着!”
“孤乃潞王朱常淓!”
“孤乃赵王朱慈炔!”
“大明气数已尽!朝廷腐败不堪!……”
城墙上的怀庆府守卫们全看傻了。
尼玛,这是个啥情况?
两个大明正统藩王,就这么组队投敌了?!
这还打个屁啊!
前线城破的消息,他们昨晚早就收到了……
现在看来,消息全都属实了!
守卫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大开城门迎接天兵。
当天下午……
驻守在怀庆府的郑王,还没等战车开到王府门口,就主动带着全家老小跑了出来,强烈请求加入劝降队伍!
……
两天后。
当这支“大明藩王劝降团”一路北上、势如破竹的战报传到北路大军时。
陆野正坐在指挥车里喝水,看着战报,他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陆野被雷鸣这一手操作搞得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雷鸣这家伙,真是把杀人诛心玩到了极致啊!”
“不过南边的这三个藩王,起码还算是个人。”
“可这大同的藩王……”
陆野放下战报,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传令全军,准备攻城!”
陆野死死盯着大同府的城墙,一字一顿。
“城破之后,不接受代王府任何形式的投降!”
“代王这个老畜生,老子今天必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