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守夜人：诺顿才是炼金术真神！
「5，4，3，2，1————点火！」
随著一声令下，源自地底的高温肉眼可见逸散出来，耳畔满是庞大的机械轴承运转的声音。
被无数根定龙钉」、封印石」牢牢固定，以及低温液氮冰封住浑身上下每一滴血液和肌肉纤维的双首巨龙，开始缓缓下降，两颗头颅的脸上，愤怒和惊惧的目光永恒冻结在那里，有的龙还没有死，但已经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了。
良辰吉日，秋后问斩，对一头龙的肉身处理，就像是在油爆活虾。
「交给这头龙王真的能行吗？」
瞅著总工程师在发号施令，老牛仔眼中带著忧心忡忡的色彩，大抵是刻板印象害人，这个世界上的医生就不能年纪轻轻，理发师就不能光头，炼金术师就不能一副阳光青春腹黑学生妹的模样————
虽然在老牛仔看来，夏弥堪比神经病的脑子，或许有几分炼金术宗师的神韵。
但眼下，即使在秘党的历史记载中也绝无仅有的大项目，竟然要交给一头龙王来干————
也不好说路明非究竟是任人唯贤，还是真有把柄捏在他手里了。
心里如此想著，但初来乍到的老牛仔却没有多言，两只眼睛不断滴溜著无规则乱转他现在整个人还麻著呢。
鬼知道正统这边暗中都养了两头龙王了，完事明面上还宰了一头，私下里又宰了一头————
这秘党拿头跟人家打啊！
而一旁，目睹著起锅烧油的路明非，忽然开口问道：「后来你们说要审问一下玛纳加尔姆，有什么收获吗？」
这话自然是对娲主说的，当初在夔门江心洲驻地，路明非一路将玛纳加尔姆追杀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本来这头大地与山之王一脉的中兴之次代种在绝望之际是打算跟路明非一起爆了的，结果转头就遇上了正在打野的夏弥，无数野心就此湮灭。
但玛纳加尔姆和雷泽之神」的区别在于，前者当时还是活的。
活的，自然有活的妙处。
更别说玛纳加尔姆还是能口吐人言的类型，用路明非的话说，就是不妨整点有滋有味的小酷刑，大家来场炉边谈话，也算是一桩美事————对待敌人，显然就没必要再春风般温暖的待遇了。
只不过后来路明非紧急前往欧洲，处理波涛菲诺事件后续，这事便交由娲主大人负责。
「这家伙是个硬骨头，常规审讯手段对他没有效果。」娲主沉吟片刻说道。
「大地与山之王一脉的龙类以力量为尊，肉身力量相当可怕，出一个硬骨头很正常，不过我们有夏弥————夏弥应该有办法让他开口说话吧？」
「毕竟————自己人才最懂自己人。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使用龙奸」这种不太礼貌的词汇。
娲主摇摇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当时把玛纳加尔姆运到这边之后，我们第一时间解除了他身上的部分束缚，然后安排夏弥担任主审讯员，我们在旁边盯著，但是这头龙对夏弥的意见很大，嗯，特别大，大概就是宁死不屈的那种，再加上龙类这种生物也没那么怕死，最后收获还没有当时你得到的多————」
「没收获？」
「对的，就是不停地被殴打直至晕厥，醒过来还是破口大骂，显得相当有骨气。」
娲主补充道：「哦，这龙还念了几句慷慨激昂的反诗来著，什么纵使东巡夜无益，庸君自领美人来」，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啥的，差点夏弥当场气得给他生啃了，大家拦了半天，不停说为了孩子才让她消停下来。」
听到这里，路明非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合著还是个文人风骨的龙？我以为他武将来著。」
据路明非所知，玛纳加尔姆在过去漫长岁月中，不断吞噬同类，血统和精神几乎已经壮大到次代种所能达到的极限，就算对上幼生期无法很好调动权柄的龙王，也处于优势地位，只等著这次给奥丁白打工了。
只可惜如此早就已经做好了谋朝篡位的打算，在远古龙族时代也有一席之地的强大巨龙，终究还是为奸人所害————
而这一次，自己落到耶梦加得手里，老巢也被庞贝黑吃黑端掉了，玛纳加尔姆大概早就对自己的下场心中有数了。
确实是有种心如死灰的惨。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娲主耸耸肩，目光远远望著还在挥斥方道夏弥的背影，耶梦加得的节操也是在当时彻底粉碎一地的，玛纳加尔姆苏醒期间，爆出这头母龙不少的黑料，只能说闻者心惊。
她又问道，「话说你们白天在干嘛？磨蹭了半天，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眼下的点火仪式已经顺利开始，众人紧绷的弦放松下来。
但之前，几乎是卡在最后一分钟，各单位才就绪。
所有人都在等待路明非的莅临指导，期盼且紧张著。
生怕好不容易养精蓄锐，做好战七七四十九天的打算，结果突然来一句身体不舒服鸽了。
之前在夏弥面前，娲主说的很随意，告诉夏弥无所谓今天还是改天都得听路明非安排，但如果较真起来，随便更改计划必然也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
至少娲主不想在手下人眼里，让自己或者路明非背上沉迷美色不理朝政的恶名，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否则那不成耶梦加得了么？
「没有————哎，也不算磨蹭吧。」
路明非尴尬解释说：「就是在研究之前那个八岐细胞，有了点新的思路，副校长先生的思维之广，确实令人钦佩。」
「没有没有，别叫我副校长了，叫我守夜人就好————或者阿牛。」
老牛仔谦逊摆摆手道。
一旁的蛇人诺顿立刻捧哏，一边勾肩搭背，一边奉上好词：「牛逼啊，牛哥！白王的遗产在你手里简直就是玩具。」
老牛仔连忙摆手：「别别别，哥，你才是真神————」
娲主没理会这俩货的商业互吹环节，而是好奇问道：「八岐细胞？之前不是弄出来了一个什么溶液吗？说是能疗伤，心脏炸了都能长回去？具体我没看，这次又有什么新的突破。」
「咋说呢。」路明非斟酌道：「突破是有的，我们先想到了某种预制药，先吃下去，需要的时候再发挥效果，可以预防突发情况。」
「哦，就是让我们提前吃药的意思。」娲主说。
「算是吧————」
路明非擦了擦额头莫名冒出的冷汗：「总之就是能够有效解决战场上来不及吃药回血的弊端，提前坐拥一座移动泉水。」
「那这是好事啊。」娲主惊讶道。
「确实是好事。」路明非坦诚道：「然后守夜人表示或许可以在提前吃药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比如直接基于活体的八岐细胞和人造龙类肌肉，再佐以内部为钛—碳—钒合金芯，直径在50—100nm的惰性MXene壳做成纳米级别的炼金战甲。」
「哥，何意味？我听不懂。」
诺顿晃了晃，低头看向满脸尴尬的老牛仔，「让我们说中文？」
「咳咳————班门弄斧了，班门弄斧了。」
老牛仔也不停擦著额头的冷汗，愣是没好意思说这是从MCU（漫威宇宙）里得到的思路。
漫画里有个强者通过Etremis病毒」对自身进行基因级改造，把微型方舟反应堆与钛—铝合金纳米颗粒写」进骨骼缝隙和骨髓腔—混血种可以跳过这一步，直接开启植入环节，然后设计一套胸腔反应堆提供瞬间10MW级脉冲电能和F.R.I.D.A.Y」脑机晶片把意念电位转化为128位纳米指令码，让粒子沿毛细血管网移动到皮肤表面，可以分别依靠混血种自身的精神力，以及高廷根家族的星锑实现————————
没错，在这简单的三步完成后，就诞生了电影里人送外号爱肉门」的那位。
老牛仔汕道：「人造龙类肌肉，我看非哥已经有成熟的技术了，能做老鼠也就能做人，末了再用简易的炼金矩阵让肌腱和神经连接起来，也属于有手就行的事情————」
「最后，诞生出基于八岐细胞的炼金装甲，平时藏在体内，需要的时候可以通过神经反射弧和精神力协同作用，随时可以呼出来覆盖全身，如此一来配合提前吃药环节，基本就能完全避免被神速系言灵者偷袭，还能增加战斗力。
老牛仔讲完，路明非也再次补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人造老鼠肉，和一小瓶湛蓝色的神秘溶液，一滴上去，表面立刻生成了一些简易的金属颗粒，分明是从内部涌现出来的。
「下午我们沿著这个思路试了试，目前就已经鼓捣出来部分思路了，回头再琢磨一下，咱们人人都穿机甲！」
「穿机甲好耶！」
一旁绘梨衣眼眸里亮晶晶的，小脑袋瓜里分明已经联想到某部神作上面去了。
路明非又道：「对，当时我们寻思了一下，小天女的八岐还没有完全激活，真正的契机大概率在于某一次重伤之后的复原————这样的话，也算是能够解决后顾之忧了。」
这恐怕才是路明非一下午都查无此人的真实原因。
「明非————」苏晓樯有点感动看著他。
娲主倒没有为此吃醋什么的，而是目瞪口呆道：「这能行吗？技术和材料哪里来？」
「人造龙类肌肉纳米化和机械注射到骨骼内部————听上去感觉有点科幻啊，骨头里长机甲，这真的能实现吗？」
路明非摇摇头，朝她们投去一个安定的目光：「金属并不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而是作为液态的形式储存在内，需要的时候瞬间涌出来并当场烧结。」
「至于材料，这不那头海洋与水之王的巨型种还在仓库里吗？各种龙类组织的量管够，武装一支军队都不成问题，再加上龙类细胞的活性，人工培养一些肌肉、神经、骨骼什么的并不难。」
「技术方面的话————」
路明非朝著一旁使了个眼色。
老牛仔坦诚说接话道：「我们确实现阶段还差点。」
「之前瓦特阿尔海姆做过相关的设计方案，但受限于材料方面的问题，一直没有投入大量算力进一步尝试实现——那帮人没什么文化，这很正常，但如果诺顿大人的话，想必能够轻而易举搞定的，毕竟您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啊！你简直就是神！什么奥丁扯丁的，跟你提鞋都不配！你才是真正的炼金术之神！」
「客气客气。」诺顿谦虚摆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
「哪有当年勇！」
老牛仔反客为主勾住蛇人的脖子，眉飞色舞道：「你一直很勇！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就互相学习。」诺顿连道。
「误，诺老师这话说得妙！互相学习！」老牛仔拍掌大笑道。
其他几人在一旁相当敬佩地看著这两位的激情互动。
先前，耶梦加得无法拉拢的团队新人，仅仅半秒钟就和诺顿打成了一片，虽然看上去老牛仔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迹象了——————
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好了，那这边就先交给夏弥，我们要去一趟九州的机房看看么？实地考察考察？」路明非提议道，顺带朝著娲主投去目光，表示不是怕了，而是天色还早。
「那就走呗！来都来了！」老牛仔摩拳擦掌道，「图灵那老家伙磨磨唧唧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虽然超级炼金智能这玩意讲究一个因地制宜，发展AI离不开内存和伺服器、晶片和算法，这方面我不如图灵————但我好歹也是诺玛」的总设计师之一！稍微讲两句不成问题！指不定接下来诺顿老师自己开窍了。」
「可以啊！」诺顿立刻兴奋道，「就等弗拉梅尔老师提点了。」
路明非没理会两人的相互客套，而是再三确认道：「关于诺顿入驻九州，你有把握吗？」
「这个绝对没问题！现在条件可比当时好多了。」
老牛仔拍著胸脯保证道：「当时我们制作诺玛的时候，EVA的状态不及诺顿老师的千分之一，但人和龙的体质是不一样的，如果是诺顿老师出手的话，绝对能搞出一个绝无仅有的大家伙！」